第九中文网 > 穿越小说 > 寒门状元 > 章节目录 第一七〇八章 各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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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执意要将周羡、沈永祺、杨文招等人送去西北就连朱山的兄长朱鸿她也想送到沈溪身边历练一番。

    谢韵儿很为难她先给了周氏二百两银子然后准备将周氏的诉求连同家里的情况写成家书送去西北但西北驿路不好走信函能否送到沈溪手上是个问题即便能送到怕也是一两个月以后的事情。

    “希望相公在西北能平安无事吧。陛下赏了银子身为臣子怎么都得谢赏这也是朝廷规矩使然……但京城家里受赏却让相公在西北上疏谢恩是否妥当?陛下到底怎么想的呢?”

    没人理解朱厚照的思路谢韵儿也不知朱厚照送礼只是随心而为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谢韵儿出去打听了一下用朝廷驿站以公函形式发往西北方便又快捷但若以家书方式则根本不可行因为根本找不到人送信。

    送信到福建老家反倒容易许多京城设有福建会馆每个月都有游学的士子和游商返回福建请人帮忙带信并不困难。等到了福建随便哪个城市都有车马帮开设的客栈、车行等书信捎往汀州府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这年头要找人送信去三边尤其还是处在战争最前线的榆林卫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最后谢韵儿跟周氏商量了一下周氏建议干脆让周羡、朱鸿带着家书前去西北正好来个“先斩后奏”也不管他们是否趁沈溪的手……先把人先送过去这二人都有把力气而朱鸿平时舞刀弄枪在周氏看来能够帮上沈溪的忙。

    谢韵儿觉得不怎么靠谱但还是遵从周氏的想法除了周羡和朱鸿外又让朱起从车马帮弟兄中挑选几人同去。

    儿子临行前朱起突然求见谢韵儿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谢韵儿打量朱起问道:“朱老爹你在我沈家算是老人了多少年下来勤勤恳恳就跟家里人一般有话直说便是。”

    朱起为难道:“夫人是这样的不知小女小山是否可以跟她兄长同行?”

    谢韵儿没想到朱起会让朱山跟着朱鸿一起去西北她有些犹豫地问道:“小山虽然有把气力但始终是女儿家这一路颠沛流离怕是不太合适吧?”

    朱起道:“正是因为她是女儿家更不应该老是宅在家里……她打小性子野老朽总教导她要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学习女红斯文守礼好让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可是她……唉!”

    这一声叹息让谢韵儿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朱起这个当爹的眼中朱山已经是嫁不出的老姑娘了。

    要说朱山样貌还可以但奈何身高体壮粗里粗气平时说话办事又不经脑子车马帮弟兄见了她都要绕路走谁敢娶她?

    现在朱鸿要去西北朱山觉得自己留在京城没什么意思便跟父亲说自己想去西北长长见识。

    朱起也觉得朱山留在京城身边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听到女儿的名字便敬而远之很难找到好人家。

    与其如此不如让她跟着兄长去西北见见世面他对女儿很有信心琢磨朱山跟着沈溪说不定冲锋陷阵当个花木兰一样的巾帼英豪照样光宗耀祖要是跟哪个军汉看对了眼说不定连终身大事都解决了。

    谢韵儿道:“朱老爹既然开口了我不能不理这样吧我且将小山叫来问问她的意思若她真想去西北我也不阻拦……”

    谢韵儿从心底里不支持朱山去西北她把朱山当作妹妹看待一直想方设法帮朱山张罗婆家只是没一次成功……那些人只要听说朱山力大无比而且不会针织女红就对朱山敬而远之。

    等谢韵儿将朱山叫来仔细问过朱山态度坚决:“夫人您就让我去吧路上我能帮兄长的忙……您也知道兄长没什么本事如果半道上遇到劫匪我们老朱家的香火就断了到了西北我还能帮老爷出力听说老爷手底下很缺人。”

    说话的不觉得怎样旁边朱起和朱鸿父子脸都黑了。

    谢韵儿微微皱眉朱山的脾性她最了解心想:“这丫头说话不知场合当着她爹和兄长这不是打脸吗?”

    谢韵儿道:“小山你要知道从京城去西北这路可不好走有可能会被狄夷袭扰那些狄夷不是那么容易相与的。”

    “没事没事我力气大不怕鞑子再说还有其他人大家伙儿一拥而上就没事了。”朱山显得很自信。

    朱起没好气地道:“一定要避着鞑子如果见到鞑子就跑谁给你胆子往前冲?”

    朱山懊恼地低下头颇不以为然。

    谢韵儿道:“朱老爹别埋怨小山她长期宅在家里不知道鞑子可怕让她走一趟边关估摸就明白了朱大哥你可要看好你妹妹。”

    朱鸿脸上无光妹妹在谢韵儿面前将他贬得一无是处就好像他是女儿家而眼前的活祖宗才是男儿身。

    谢韵儿总算没有拒绝让朱山回去收拾妥当便出发前往西北。算算时间估摸朱山一行会在三月中下旬抵达榆林卫城前提是一路顺风顺水。

    ……

    ……

    沈溪这边还不知道朱厚照赏赐了家里两千两银子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上表推辞。

    这段时间沈溪都在协助王守仁查办西北贪腐案不到十天时间便将延绥镇负责调派钱粮的二十几名官员革职法办这些人之前都供认罪状并拿出脏银但依然被查处一时间人心惶惶。

    总督衙门派出去的人从这些人的府宅搜出大笔银钱追查到其贪污受贿以及倒卖军粮、囤积居奇等证据光是从这些人身上就查出近百万两银子赃款。

    当王守仁知道这数字时着实吓得不轻。

    而按照沈溪的说法这只是西北贪腐案冰山之一角罢了。

    查完这些人沈溪没打算将案子扩大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就差不多了他让王守仁早些回京复命至于西北乱局他会逐步梳理用一年左右的时间来彻底解决贪污腐败将涉案官员陆续撤换。

    王守仁通过查账为朝廷挽回一百多万两银子的损失。

    这些银子他不会带走而是留在西北充作库银等候朝廷处置最终会将这些银子用在基础建设和发放士兵饷银上。

    王守仁定下返京的日子是二月二十六他准备离开前拜访沈溪感谢沈溪配合他办案联络一下感情争取日后在朝中互相扶持。

    二月二十四这天王守仁来到总督府沈溪设宴款待。

    当日没有旁人就沈溪和王守仁把酒言欢王守仁喝了几杯随着酒意朦胧话不由多了起来言辞中透露出对父亲卸职的不满。

    “……之厚现如今宦官当政对文官打压非常严重。家父致仕后我几次想离开朝堂但都被家父劝阻。家父叮嘱我说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坚持留有用之身为陛下效命阻止奸宦当权。此番若非谢阁老提携委以重任派我出京怕我已为刘瑾所害……”

    别人对刘瑾的恨或许只流于表面出于文官集团共同进退的立场。但王守仁对刘瑾的恨则是发自肺腑因为他父亲王华受到刘瑾的打压被迫致仕而之前王华一直都是入阁呼声最高的翰林官。

    沈溪想来王守仁心目中王华的位置无可比拟儿子眼里父亲都是英雄王守仁一直按照王华规划的路在走但可惜他没有王华的才华未考取一甲进入翰林院不过他仍旧以王华的教导作为人生座右铭。

    沈溪道:“陛下受到蒙蔽阉党作乱我等能作何?尤其目前我远离朝堂即便要跟阉党斗争也得等我还朝后再说但似乎朝廷暂时未有让我回去的意向。”

    王守仁希望沈溪出来挑头跟刘瑾斗但沈溪不傻知道刘瑾得宠是朱厚照故意放任的结果他到西北其实是躲避刘瑾的风头等到将来刘瑾野心膨胀妄自尊大引发皇帝反感他才站出来摘桃子否则短时间内谁都不是刘瑾的对手因为只有刘瑾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宦官才能满足朱厚照几乎无穷无尽的欲望。

    沈溪这种明哲保身的态度本身没什么错误但以王守仁这样耿直之人看来未免有逃避责任之嫌。

    王守仁道:“之厚你还是应该跟朝廷申请早些回朝才是如今朝中部堂缺失太多若你回朝莫说兵部侍郎便是兵部尚书也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