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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公措这边正欲带着挛镝可汗等一众高手追杀秦牧,便看到二百多艘楼船旌旗飘扬,巨大的舰体遮天蔽日,如同二百多朵乌云遮住了半边天空向这边移动。

    而在楼船的下方,首先冲出城楼的便是异兽大军,体型巨大的异兽如同一座座小山丘走在前头,异兽背上站着弓手,后方则是车骑,车在前,骑在后,再后方则是步兵方阵,按照灵体属性分为不同军种,浩浩荡荡。

    这幅阵容令人震撼,却让挛镝可汗有些疑惑不解。

    以往延康国都是以异兽大军在前,车骑穿插,步兵则在异兽身下冲锋陷阵,至于楼船则处在中军的位置。

    楼船虽然可以浮空,但是射程不远,很容易便被击落,所以需要中军保护。

    而现在却是楼船在前。

    面对楼船只需要三十里外以刀丸横空,便可以破坏楼船,将楼船击落。倘若可以破坏丹炉,丹炉爆炸,船上的将士往往便会葬身在爆炸之中。

    ——秦牧的确改良了楼船的丹炉,大大提升丹炉的火力,但爆炸起来也比从前恐怖了数倍乃至十倍,等闲神通者根本无法在丹炉爆炸中存活下来。

    当然这件事并不能怪秦牧,秦牧改良了丹炉,让楼船获得更快的速度,只是楼船的火力没有跟上,导致无法发挥出改良后的丹炉的能量。

    “延康国师疯了么?”

    挛镝可汗想到这里,突然班公措的声音传来,喝道:“挛镝,立刻射杀姓秦的小子!”

    挛镝可汗身上光洁溜溜,裤子被瘸子褪到脚下,身上的金刀和箭囊也被瘸子摸走,那件华丽无比的貉子大氅也被瘸子笑纳。

    但他毕竟是一国之主,修为还在,闻言立刻提起裤子,想要拴上腰带,突然摸了个空。

    他的镶金嵌玉的腰带也被瘸子抽了去。

    “这瘸子的本事太高了!倘若他不是要偷我衣裳,而是要杀我的话,我岂能挡得住?”

    挛镝可汗心中悚然,一身冷汗滚滚而下,湿透后背。

    他却高看了瘸子,瘸子虽然手脚利索,但一身本事都在偷东西和逃命上,他的身法莫测,手法莫测,可惜的是近战全靠腿,手上没有多少攻击手段。

    瘸子的肉身神通稀松平常,招式攻击力不强,如果真的攻击他,很难在他手上走过多少招,他最吓人的还是身法。

    挛镝可汗虽然手上无弓无箭,但是修为还在,突然元气爆发,一尊如神如魔的身影从他身后缓缓站起,四臂鸟首,周身火焰熊熊,光芒万丈!

    这尊神魔正是他的元神,已经显化如同实质一般,四臂挽弓引箭,顿时熊熊烈火弥漫鸭舌头地带,火焰呼啸云集,在四臂大弓之间形成一道明亮无比的箭羽。

    嗡。

    一声震颤传来,这支箭羽射出,天空大地变得无比干燥,火焰黄沙异象连连,箭羽飞出之处,呈现出火龙卷在黄沙大漠中呼啸而过的情形,黄沙漫天,一道道火焰龙卷肆虐!

    挛镝可汗光着上半身,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起,拇指压在无名与小指之上,掐着剑诀点在眉心。

    唰——

    光火之箭迅捷无比,直指正在狂奔之中的瘸子和秦牧,速度之快,令人根本看不到明亮无比的光焰,只能看到箭羽闪过时留在自己眼瞳中的一道黑线!

    班公措心头大震,挛镝可汗被誉为草原第一神射,这一箭展现出的功力甚至让他也有些心悸!

    “若非我得到了金书宝卷可以更进一步成为神祇,我倒要好好防备这个便宜老爹了……我的金书宝卷!”

    班公措心痛如刀割,想到秦牧将他的金书宝卷偷了去便像是胸口被人狠狠插了一刀,然后搅来搅去。

    来边关的路上,他偷偷看过金书宝卷,将金书宝卷中的行功路线图记下,但是行功路线图极为复杂,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必须不容有任何差错才能修复神桥。

    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保证毫无差池。

    这道箭光追上秦牧瘸子两人,瘸子突然扔掉自己偷来的东西,扔得哪儿都是,探手抓住秦牧,鬼魅般闪动,躲过箭光。

    挛镝可汗扬了扬眉毛,心中疑惑:“这老者的本事似乎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

    他点在眉心的手指一动不动,箭光在半空中折向,再度向瘸子射去,瘸子身法连连变化,身形几乎是瞬间闪遁来去,给人一种他已经踏破空间阻碍的感觉。

    瘸子不敢接这一箭,但是身法着实诡异,带着秦牧还能如此迅捷,让人瞠目,挛镝可汗也难能射中他。

    瘸子距离楼船越来越近,卫国公腾空而起,手中抓着一口国公剑,一剑迎着箭光斩落!

    轰——

    无比恐怖的悸动爆发,卫国公被震得高高弹起,腾空落在一艘楼船上,哈哈笑道:“挛镝,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挛镝可汗的实力在他之上,箭光去势依旧未减,突然又有冠军大将军,拍了拍身后,方天画戟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长龙探出龙爪,向下扣住箭光。

    冠军大将军闷哼一声,一身元气被冲击得几乎爆开,双脚忍不住连连后退,终于将这一道箭光挡住,心中不由骇然。

    若非卫国公先与这道箭光硬拼一记,损耗了挛镝可汗的这一箭的大半威能,只怕他根本接不住这一招。

    “蛮狄国的可汗,名不虚传,只比国师和陛下弱一分!”

    那箭光散去,冠军大将军探手抓去,那条长龙飞来,落在他手中化作血红色的方天画戟,龙爪化作画戟小枝,嗡嗡震颤。

    鸭舌头地带,其他可汗和巫王纷纷提起裤子,只是都找不到腰带。

    突然,嘟嘟的号角声从他们身后的贺兰关中响起,草原各部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从贺兰关中涌出,草原军队多以骑兵见长,当先一步的便是羊军。

    羊军并非是骑着山羊,这些蛮族神通者胯下的异兽是长着两条腿的蛮羊,是草原羊与大墟异兽的混血,吃草,但是强壮。

    这种蛮羊只有两条腿,奔跑起来如同不会飞的大鸟在地上飞驰,而且个头很高,站起来如同一座小楼,最强的便是蛮羊的一对羊角,羊角弯曲成旋,飞驰而来时低头向前撞去,像是犁耙一般犁出长达数十丈的道路,所过之处一切都会被撞飞。

    而在空中则是草原飞骑兵,骑着异兽鹰雕狼,是一种食肉异兽,形如长着翅膀的巨狼,狼背上则是草原中最强的弓手和刀手,弓手射箭,刀手催动刀丸。

    草原上的部队就是因为来去如风,所以才让延康国的军队占不到任何便宜。

    草原各部的大军杀来,气势惊天动地,数量远超延康国。

    挛镝可汗等人纷纷将裤子系在腰上,打个死结。

    挛镝可汗哈哈笑道:“小小贼人偷走了我们的宝物和衣裳又能如何?我们光着膀子在战场厮杀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热血男儿!诸君!我们从前或有恩怨,为的是各自的族民争夺土地牛羊,但草原虽广,终有尽头,而延康国却富饶繁华,多得是女人和土地!今日战场上,我们尽情厮杀,杀破庆门关,延康国就是我们的牧场!”

    草原上的诸多可汗热血沸腾,光着膀子站在一起哈哈大笑,豪气冲霄,荡平天空中的白云,让清空如洗!

    他们的修为实力都是不弱,天人生死境界的高手不在少数,更有几位可汗修炼到了神桥境界。

    众人各自元气爆发,元神浮现,各种神魔虚影浮现在身后,极其强大,等着自己部族的大军冲来。

    待到草原大军冲至,众人纷纷各施手段,有的发足狂奔,有的飞上半空,迎着延康国的舰队而去。

    班公措迟疑一下,没有跟上去,唤来一尊巫王,沉声道:“护送我入关。”

    那尊巫王应声称是,其他巫王则径自冲向延康国舰队。

    楼船舰队的旗舰上,剑堂堂主立在船头,迎着风衣衫猎猎,虞渊出云站在他的旁边,两位将军看着越来越近的草原大军。

    “启禀将军,敌已进一百六十里射程!”测量距离的旗官站在高高的桅杆上,紧紧抓住绳索,高声道。

    剑堂面色不变,道:“继续前进,八十里地叫我。”

    虞渊出云脸色也是淡然,只是听到八十里地,眉头挑了挑,旗官挥旗传令各船继续前进。

    “将军,敌已经到了八十里地!”旗官又道。

    虞渊出云取出剑丸握在手中,眉头扬起。剑堂堂主继续道:“四十里地叫我。”

    虞渊出云微微皱眉,看了看剑堂堂主,没有说话。

    旗官紧张的声音传来:“敌以至四十里!”

    虞渊出云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如同大日光芒四射。剑堂堂主道:“传令各船,预热真元炮,三十里开炮。”

    虞渊出云手心都是汗,咬紧牙关,嘶声道:“剑将军真能忍!竟然敢等到三十里,三十里,是敌人的攻击范围啊……”

    旗官立刻挥旗传令各船,各船的炮台顿时牵引丹炉中的能量,蓄势待发。

    剑堂堂主看着铺天盖地般涌来的草原大军,为首的正是一尊尊天人生死境界的高手,不疾不徐道:“国师的命令是推平贺兰关,不是仅仅打败敌军而已。一百六十里地,敌人有逃跑机会,主力尚在,八十里地,能够逃掉的敌人有六成。四十里地,能够逃走的敌人只有三成,但是敌人主将还可以逃走。三十里地,能够逃生的主将,最多三成!”

    虞渊出云叹服:“剑老师还是剑老师。当年随你学剑,出云才有今日成就。”

    二百多艘楼船突然横过身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巨大的舰体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横在空中,炮光一瞬间射出,空中顿时出现数以千计碗口粗细的光柱!

    只一照面,冲在最前方的一尊尊蛮王可汗、巫王被打成筛子,从空中坠落下去!

    其中多位生死境界和神桥境界的强者心中一惊,卫国公、太尉、冠军怀化大将军等人杀出,向他们攻去!

    而旗舰上的剑堂堂主亲自挥旗,炮口转向,朝向地面,如同一道道光剑将地面上冲来的大军切开!

    剑堂挥旗,将二百多艘楼船分成两支舰队,一支在上空飘行,一支在下方,相距不过百丈。虞渊出云操控上方舰队,攻击敌军的飞骑,剑堂操控下方的舰队,一路犁地,舰队横推过去,唰唰唰的炮光激射,所过之处人仰羊翻!

    而在另一边,秦牧与瘸子返回庆门关,只见村长和延康国师正悠闲的坐在城楼上喝茶,丝毫不以战况为意。

    “剑三生能忍,剑法成就极为不凡,战场如剑,他已经算是行家了。”

    延康国师为村长斟茶,村长还在等着他端起茶杯送到自己嘴边,突然想起这是延康国师不是药师,于是只得自己动用元气端茶,抿了一口,道:“他的剑法有你的剑法影子,古怪的是也有我的剑法的影子。”

    延康国师摇头道:“我没有教过他。”

    两人齐齐转头,向刚刚登上城楼的秦牧看去。不是他们俩传授剑堂剑法,那么只能是这位秦大教主了。

    两人随即大皱眉头,只见秦大教主一手拎着一本金灿灿的怪书,一手拎着一条裤衩。

    “牧儿,我偷的东西扔掉了,你的还没扔,你现在是天下第一神偷了!”瘸子竖起大拇指赞道。

    秦牧摇头道:“我的本事比瘸爷爷差得远了。”

    “扔了扔了!”

    瘸子掩鼻道:“大尊裤衩有什么好的?快点扔掉!”

    秦牧将裤衩扔下城楼,走向正在喝茶的两人,随手将金书宝卷扔在茶桌上,嗅了嗅茶香,笑道:“我这里倒有一些好茶叶,是一个叫虚生花的虚公子从上苍带来的,我厚颜向他讨了半包。”

    “上苍?”

    延康国师和村长心头一跳,从金书上收回目光,村长急忙道:“你遇到了上苍来客?他没有向你出手?”

    “没有。”

    秦牧纳闷,道:“虚生花是个很和气的一个人,我和他碰了一下,不分伯仲。村长,他也是霸体!和我一样的霸体!”

    少年激动起来。

    ————四千字大章,迟到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