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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谷口文代和吕树对坐着,吕树沉默,而谷口文代则是陈述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情报。

    谷口文代忽然发现,在吕树到来之后,许多她曾经接触不到的情报权限都对她开放了,不,不是对她开放,而是对吕树开放。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隐藏在岛国这边多年的一个巨大黑色网络忽然惊醒了一般,全都只为吕树一个人而服务。

    谷口文代内心中有些震惊,她知道这巨大的情报网络潜藏在这里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这么大的一个机构竟然只为一个人而服务,这种事情太可怕了。

    即便聂廷天罗上次亲至,都没有动用这么多的情报人员。

    她很清楚,这种事情没有聂廷开放权限是不可能做到的,可聂天罗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少年?

    “神集内部关于野际博隼的死亡已经有了定论,他们推断这是天罗地网干的,似乎是认为天罗地网内部一位土系B级觉醒者进入了西京,他们将这位强者备注为疑似第九位天罗……”谷口文代说完便看着吕树,她根本不知道土系B级觉醒者是从哪冒出来的推断。

    然而吕树却是倒吸一口冷气……误会闹的这么大?!

    “额,他们为什么这么推断?”吕树好奇道。

    “他们认为,在芭提雅的时候,有一位B级土系觉醒者与李天罗联手杀死了贾桑伊,这个B级土系觉醒者被散修证实身上有深海白沙,这也符合安东尼死于盐湖遗迹内遗失了深海白沙的消息,毕竟深海白沙这种东西只在岛国这里出现过,”谷口文代解释道。

    吕树愣了半晌,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还能闹出这种乌龙来,然而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推理还是很有道理的……

    “额,你继续说吧……”吕树无语道。

    “现在神集内部进行一级警戒,有点打草惊蛇的感觉,毕竟上一次聂天罗来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阴影,虽说上次聂天罗并没有能将神集伤筋动骨,但是聂天罗来去自如想杀就杀想走就走,太伤士气了……”

    吕树听了就一乐:“当他们想效仿聂廷的时候,结果聂廷都A级了,有人去国内捣乱,还真不一定能回来……”

    其实如果聂廷还只是B级,陈百里又距离太远需要镇守边陲,那么神集的强者去一趟也没什么事,搞搞破坏就能闪人,同级别想要无休止的追杀也不现实,一个死了心想跑,根本追不上。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聂廷晋升了A级……

    这种感觉很流氓,聂廷去狠狠扇了别人一巴掌跑了,等到别人也想学着聂廷玩一票的时候却发现,跑不跑得掉先不说,那一巴掌能不能扇出去都是个问题……

    “晋升的还真是时候啊,”吕树感慨道……

    所以现在聂廷这么重视这边,其实也有在担心神集出现A级强者去国内报复吧?

    吕树忽然问道:“神集有出现A级的迹象吗?”

    “没有,不过这个很早之前就有人得到过情报,神集内部正在研究一个关于献祭的仪式与符文,似乎还不太成熟,”谷口文代说道。

    吕树忽然想起来当初北邙遗迹坑洞下的那一幕,难道那个就是献祭?这神集别是想用这种歪门邪道造一个A级出来吧?

    现在神集主战派三大B级高手死了一个野际雄信,世界上圣徒等人纷纷觉醒,又有天罗地网在旁边虎视眈眈,所以神集没办法不急。

    “等会儿,”吕树有点蛋疼的问道:“就没人怀疑一下那个北村广野吗?”

    他明明给这货栽赃陷害了啊,虽说他也知道自己干这事不是啥专业的,而且他的智谋其实并不算出众,可这好歹也掀起点浪花吧?

    “内部有了定论便没人议论关于北村广野的事情了,主要还是因为,北村广野的老师是神集的B级强者之一,当然,也有人私下讨论说这可能是北村广野故布疑阵,然而这种说法都只能藏在私下说,不算是主流,”谷口文代解释道。

    吕树有点不甘心,这咋头一回给人认认真真栽赃陷害反倒搁浅了,以前无心插柳反倒还成功了不少次?!

    这特么!

    吕树想了半天:“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

    “来自谷口文代的负面情绪值,+166……”

    谷口文代忽然开始怀疑,聂天罗派吕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这货放飞自我吗?

    “你帮我准备点情报,我要准备一下,”吕树笃定的说道。

    ……

    天还没亮,樱井弥生子便听到庭院里传来破风的声音导致她忽然惊醒,她船上谷口文代给她准备的衣服……胸围的地方确实有些小了。

    樱井弥生子披上外衣,刚拉开门便看到吕树在庭院里练剑的样子,她有些惊异,现在才凌晨3点钟,难道这个少年每天这时候都坚持练剑吗?她以为她够勤奋了,结果跟吕树一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还不知道,在练剑之前,吕树已经唱了好几个小时的小星星……

    吕树一边练剑一边看了她一眼笑道:“醒这么早?”

    “嗯,”樱井弥生子披着外套便在走廊边上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着吕树继续练下去,吕树倒觉得樱井弥生子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似乎……更放松了一些。

    平日里樱井弥生子身为一个潜伏的修行者,带着目的与使命去做事,事事都要带着伪装,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她好像忽然放下了什么似的。

    不是因为北村广野的一番话,也不是因为谁,是她长久以来对于现状的不满,终于在某一个点上爆发开来,然后心里那堵伪装的堤坝终于决堤。

    水流透过堤坝上的缝隙向下游渗透出来,一点一点的水漫了出来,然后冲垮了一切。

    “桐原君,”樱井弥生子笑道。

    吕树愣了一下:“嗯?”

    “你会记得我吗?”

    “会吧,你那么漂亮。”

    “谢谢。”

    樱井弥生子第一次觉得别人夸自己漂亮的时候语气这么朴素……

    而吕树却觉得,樱井弥生子像是在跟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