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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虚剑和银色飞剑相接,并没有发出任何巨大的响声。

    透明虚剑被这道一往无前,充满玉石俱焚气息的银色飞剑斩开,这道银色飞剑上的光芒却瞬间黯淡。

    它依旧在笔直的飞向剑温侯和林意,只是力量却在不断消解。

    剑温侯伸出手来。

    叮的一声响,他伸指一弹,将这道银色飞剑弹入了前方浑浊的江水之中。

    夜已深沉。

    阵阵的杀声和修行者身上的元气激荡让江水震荡不安,江面上渐渐升起薄雾。

    当这道银色飞剑如水,薄雾里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就像是无数纸张一瞬间被割裂。

    至少五道飞剑从水面上飞起,同时朝着剑温侯袭来。

    这五道飞剑的尾端拖着肉眼可见的真元和天地元气,就像是五条闪光的绳索。

    柴油盐的身影此时在剑温侯和林意身后出现,他的右手五指张开,五道虚剑几乎同时射出,斩断了那五条闪光的绳索。

    五道飞剑陡然湍动不止,剑温侯手指连弹,这五道瞬间有些失去控制的飞剑彻底失去了控制,和先前那柄银色飞剑一样坠入了江水之中。

    林意看着这连续被破去的六道飞剑,知道柴油盐和剑温侯这是真正的接力。

    这样的方式可以让两人对敌起来更加轻松一些,只是这意味着两个人的真元都会在差不多时候消耗殆尽。

    柴油盐的真元原本就已经消耗甚巨,他能够战斗的时间并不会比剑温侯长久。

    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战斗,也只是因为他的身体无法承担太剧烈的真元运行。

    ……

    修行者的速度远比寻常的军士要快得多,尤其当根本不珍惜真元发动决然的冲锋时,即便是世上任何的快马都不可能有承天境的修行者快。

    五道飞剑落水,水花还在江水上泛开,一名北魏将领已经携着狂风而至,冲到剑温侯和林意的身前。

    这名北魏将领是席如愚座下爱将。

    他也是钟明谷的学生。

    他很清楚第一个冲上来的修行者将会直接死去,只是他并没有任何的畏惧。

    他是席如愚座下的将领,既然所有修行者不分贵贱赴死,那他自然要做出表率。

    作为一名军中的高阶将领,他十分清楚,北魏能够有今日的强盛,和所有北魏人以勇为荣有关,但更深层次的,却是北魏皇帝这十年间一直致力于推行公平平等之治。

    迁都洛阳便引起了北方大变,叛乱四起,归根结底还是北魏皇帝削弱那些贵族门阀的力量,将那些天生高高在上的贵族门阀由中心化变得边缘化。

    迁都带来了诸多新鲜的机会,也给北魏皇帝赢得了更多实现他想法的时间。

    此时北魏军中掌权的大半将领都已经并非当年的贵族门阀出身,他们所追求的便是公平平等,不分贵贱以勇为荣,以战功获赏,而非战功外的其它手段。

    此次南伐,有诸多的门阀豪强愿意出军,而且前所未有的贡献自己力量,是他们看清北方平乱之后,他们这些权贵门阀的势力已经无法和以前相比,他们不可能和北魏皇室和魔宗大人抗衡,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尊重北魏此时的精神,在绝大多数人认同的规则下去获得自己的利益,要么就是等待着灭亡。

    今日之战,必定见于今后北魏的史册。

    能够以死来传递和守护一贯秉持之精神,对于他而言便是值得。

    他是真正的勇者,心勇,气势便足,如此正面冲来,就有堂堂正正之感。

    他手中的长刀落处,空气里到处都是音爆雷鸣。

    面对这名第一个冲上来的北魏将领,柴油盐和剑温侯的面色没有什么改变。

    柴油盐伸手弹出一道透明的剑光将这柄刀弹得微偏,剑温侯的手便包裹着晶莹而圣洁的光线,穿过了刀身的残影,落在了这名北魏将领的胸口。

    剑温侯的神情平静,他的动作十分自然,似乎也没有刻意的用力。

    但是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这名北魏将领身上的轻铠裂成无数片,他魁梧的身体骤然一顿,往后飞去,飞出了十余丈的距离,然后重重的摔落在浑浊的江水之中。

    这名北魏将领沉下水去,然后又浮起,他茫然的连吐数口血。

    此时他的茫然并不是因为在剑温侯的面前就像是不会打架的小孩子,而是因为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直到他目光垂落下来,看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四分五裂,他才确定这不是幻觉,他才明白自己之所以虽然伤重但不死,只是因为剑温侯的留手。

    只是因为剑温侯敬重于他是第一个那样冲上去的北魏修行者。

    他看着城墙上剑温侯和林意、柴油盐的身影,眼眸之中也充满了深深的敬意。

    ……

    北魏人有北魏的坚持和精神,南梁人也有南梁的骄傲和气概。

    你让我觉得不错,我就饶你一命又如何。

    对于此时的剑温侯而言,接下来冲上来的北魏修行者便没有这名北魏将领的气魄。

    接下来没有单独某个人敢冲来,同时冲来的,是十余名修行者。

    量变会引起质变。

    薄雪多了,也会堆积得压垮松枝。

    这些互相壮胆的北魏修行者也并未采取正常的战法,他们在手中的兵器还不可能真正对剑温侯和柴油盐形成威胁之前,便已经将体内积蓄的真元以超越平时极限的速度喷薄出来。

    磅礴的真元顺着他们的兵器极为奢侈的嗤嗤溅射出去。

    微黄色的真元就像是被快刀切成的油脂薄片般粘稠,这十余名北魏修行者的真元喷发形成的气劲就像是一堵墙,一座小山,朝着剑温侯压了过来。

    柴油盐的呼吸微顿,他的面色苍白起来。

    这种直接将体内真元尽数喷涌压过来的手段,就算是他也感觉束手无策。

    即便是他的真元凝剑能够刺穿气墙,这些真元的力量也并不会像破孔的羊皮筏子漏气一样漏光,而会继续压过来。

    哪怕他依旧能杀死其中的一到两人,但是根本无法替剑温侯化解这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