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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大半年了吧!

    说老实话,白浩南都有点淡忘这事儿了,他就是这种火不烧眉毛不蹦跶的及时行乐德性。

    牵牛看他神色不对的放下电话,表情有点发狠:“怎么了?”

    白浩南有点呆呆的挠下胡子,才发现最近已经习惯的这个小动作只摸到些胡茬,怪不得这几个人能认得出自己。

    当然这事儿怪到李琳身上肯定没道理,能找到自己的电话和地方,肯定是已经走漏了消息,他有点苦笑:“庄家……不知怎么发现我了……”

    牵牛也顿时把眉头皱紧了。

    他们是运动员出身,不是道上混的,别看平日里咋咋呼呼有一副道上的体格派头,骨子里从来都不是黑*社会,虽然有极少数球员会沾染那个行当,平时结交社会人也多,但心底是绝对不会去沾那些玩意儿的,起码白浩南这种连吃食都格外注意的小心鸡贼,好端端的职业球员当着,不可能有心思去跟道上正面硬刚。

    因为了解越多,反而畏惧比较大,那都是亡命之徒,和搞传销的都是两回事啊。

    现在回过头想想,幸好有遇见那个什么地头蛇捅一刀,不然白浩南还不会有这么高的警惕性,愣头愣脑的被人直接砍死在门口都说不一定!

    就在这时,白浩南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又是个陌生的号码。

    这次要谨慎多了,白浩南甚至看了看健身中心外面,给牵牛做了个眼色,让他去安顿下教练和球员们,自己才拿着电话往天台上面去,甚至有种想关机抠掉电话卡的冲动,因为这时候他心底有点明白,眼前这一切,又要烟消云散了。

    就像在蓉都花了两个多月时间打造出来的一片藏身之地被那个假身份给砸得粉碎一样。

    眼前这片好像已经快开花结果的生意,又要泡汤,起码自己在这里又待不下去了。

    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白浩南站在阳光下才感觉身上没有掉进冰窟的灰色感受:“喂?谁嘛?”

    那边的声音有点让他万万想不到:“阿柱!真的是你啊?”

    白浩南好像觉得身上的灰暗被驱散不少,深吸一口气:“伊莎?”

    那边姑娘的声音有点激动到变形:“真的是你!你真的在桂西啊,小芬一直说联系不上你们,我想去看你!”

    自从牵牛去了传销的地儿,他那部手机号码就消失了,陈素芬当然联系不上,回来干脆用了新号码,所以白浩南就纳了闷:“你怎么也知道我的本地电话号码?”

    伊莎明显是在蹦跶着有些喊叫:“你不知道?你现在的照片和电话号码在网上到处都能看到啊!”

    从来不上网的白浩南根本就没有这种思路:“什么意思?”

    伊莎解释:“我不知道,我只是经常上网的时候会把你名字输进去搜搜,结果今天排在最前面的网址就是爆料你现在在桂西省城搞了个健身中心,但全都是坑蒙拐骗的一支球队里面年轻球员,把那个球队搞垮了,别人把你的名字、照片、电话号码还有健身中心的地址全都登出来了,到处骂你!”

    白浩南有点呆滞,这真是个万万想不到!

    应该就是那个仲教练搞出来的事情吧?

    只要是圈子里的人,如果想要找到白浩南的讯息资料,恐怕就没有那么难,特别是最近一两个月,白浩南也时不时的开始上场踢球,打野球的人可能认不出来他是谁,但在职业俱乐部的教练跟球员眼里,真的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拿球风格是南派北派,转身提拉的细节处理,停球过人的连接动作,就像普通人听熟了家人的脚步声一样,一看就能分出高中低来,就算不熟悉白浩南的打球特征,就算认不出他,只要笃定他是个职业球员水准,拍了照多找几个人问问,估计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白浩南刚到那足球训练基地的时候,还记得尽量不拿球不上场,不显示自己的身份特征,但随着时间流逝就慢慢的放松了警惕性,懒散随性的开始暴露自己。

    最关键是怎么就没能把这个仲教练的关系给处理好点呢?

    之前于嘉理说了什么来着?

    没有汲取教训?

    如果说蓉都的事情让白浩南汲取了用王建国这个不太容易穿帮的身份,却没谨慎处理这个仲教练的关系问题,白浩南显得太幼稚或者不动脑筋了。

    看起来大好局面,就因为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彻底给颠覆了。

    白浩南脑子里面还是有点乱,一时之间翻来覆去好多乱七八糟的讯息,对伊莎在电话那头的兴奋都只是随口回应:“你都看见了,那追杀我的人也来了,刚刚在这里差点想搞掉我!你还好吧?”

    伊莎刚刚要说自己的情况:“很好,我现在……”拿定主意的白浩南就打断了她:“我时间不多了,应该会马上离开这里,只要暴露了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你照顾好自己,回头如果我能安顿下来,再给你打电话?”

    伊莎只匆匆来得及说了声注意安全,白浩南已经挂电话,然后飞快的关机抠电话卡,从第一次被追杀,白浩南就意识到这个手机定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这个号码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完全没有安全可言,转头看看崭新而已经累积起不少训练痕迹的小球场,白浩南有点苦笑。

    当然也只苦笑了几秒,飞快的到自己住的小屋随便拣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再把自己那些随身证件之类拿出来,有些好笑的看着手里好几张银行卡,从蓉都银行到桂西银行,似乎就是自己逃跑的轨迹,摇着头把东西塞兜里,然后对阿达打个响指就下楼。

    出来牵牛一下就注意到了白浩南的手提包:“要走?我跟你一起!”

    白浩南摇摇头,看几乎所有健身中心的教练员工都在大厅里有点人心惶惶样子,干脆退一步站到台阶上:“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知道砸玻璃门的是我仇家,所以这事儿我得跑路,跟大家无关,有人问你们就说只知道我是个打工的业务经理,以后大家跟着卡拉和牛儿一起好好带客户,缺了我这健身中心一样能经营得好,陈副总也拜托你配合他们了,必要的情况下通知警察或者嘉正那边的关系来处理这个,保证大家不要受到伤害。”

    众人皆惊,涌上来纷纷要给白浩南说些留下来一起扛的义气话,白浩南挤到柜台给已经站出来的小曼叮嘱:“回头于总肯定会来检查账务,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她干……”顺便把悍马车钥匙给递过去,让她转交。

    这姑娘慢慢的点头,倒有点英气的伸手:“王哥,我知道你是个人物,希望你以后能逢凶化吉,成就大事业,那时候我还是想跟着您做事,小婉也是这么想的!”

    白浩南笑笑,跟她飞快的抱抱,挑了门边一把值夜班用的那种安保狼牙棍,在手里掂掂分量回头潇洒:“各位兄弟姐妹!后会有期啊!”

    牵牛真的想冲出来,卡拉伸手扣住了他:“老南!记着,没有过不去的事儿,想想我,这点事儿其实啥都不是!”

    白浩南跟这黑大个再抱抱,摸一把牵牛的下巴:“早点找个婆娘,别找学问高的!”

    然后就一闪身从后门出去了。

    阿达屁颠颠的跟上,现在它胖了整整一大圈,看起来一点不像猎犬,只有憨厚。

    对方只有四个人,完全控制不住这么一大栋四通八达都有出口的购物中心,所以白浩南在工作侧门缝里观察了好一会儿,没发现那辆黑色轿车跟西装黑衬衫,看准了路边刚有人下了出租车,才突然一下抱着阿达飞奔几十米冲上去!

    直到出租车都跑起来,才看见有个黑衬衫慌乱的从商场大门里冲出来!

    拜拜了您哪!

    白浩南居然没有半点丧家之犬的逃亡沮丧,仗着对这一带的熟悉,得意的转到另一处商业区才下车进商场,扔了狼牙棍随便买了件衣服更换外观,主要是另外买张电话卡:“小于,我这边出了点事……”

    于嘉理的消息显然比他灵通:“我已经知道了!过来,你先到我这边来,我不知道那边的派头有多大,但我相信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起码在桂西省难道还不能让你找个安稳避风头的地方?”

    听着那边姑娘有点傲然的口气,白浩南其实是有思路的:“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给老于说一声,送我到那个什么法师门下学两年东西?起码健身中心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运转赚钱了,我没有功劳也有点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点疲劳……”

    于嘉理还是那句话打断他的贫嘴:“你过来,先过来再说……而且就算要去泰国,这边也比省城更近,你不可能正常出境的。”

    拿着一张偷来身份证的白浩南最后还是同意了。

    等了十分钟,那辆白浩南熟悉的宾利开过来,司机还问他是要自己开过去,还是送过去,都行。

    以前白浩南可能都选择自己开了,今天抱着阿达靠坐在副驾驶闭目回忆。

    从离开江州逃亡的开始,在蓉都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那张伪造的身份证?

    如果按照于嘉理说的那种道理,很少反思的白浩南在回忆这大半年的事情。

    难道都是自己做错了?

    而且既然被发现了,那健身中心肯定就没得呆,对方躲在暗处,随时可能蹦出来搞事情的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太惊悚了,谁能天天都绷得那么紧?

    白浩南甚至有点庆幸,今天李琳和小婉都跟于嘉理离开了,她们仨应该没有在对方的视线里被挂上号,不然那真是自己给她们带来一场灾难了。

    从未反思过自己会不会留下烂摊子的白浩南,这次终于有想到一丁点了。

    白浩南从未想过正面解决,如果真要拿钱来摆平这个事情,以于家的财力恐怕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恐怕就等于把自己彻底卖给于家了,起码在白浩南看来就是这么回事,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这些日子几乎就没乱花过那张卡上的什么钱,都说明了这点心理。

    况且,从未出过国的白浩南,还有那么一丢丢小兴奋呢!

    老子逃到国外去避风头,难道你还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白浩南又神奇的把之前那点不舒服给抹平了,懒得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距离真的不远,吃中午饭的时候,白浩南就看见于嘉理了,而且还是在这座桂西省西南边境城市的市政府机关酒店的餐厅。

    城市规模不怎么样,但政府机关酒店的档次还不低,起码海鲜自助餐的菜品比江州那些所谓的星级酒店自助餐好多了,也许是因为这里靠海靠异国都比较近。

    已经过了中午用餐的高峰时间,豪华气派的餐厅里面没有几个人,所以坐在角落的男女很适合谈话。

    于嘉理自己只端了一杯饮料坐在对面看白浩南把一大盘子吃食慢慢的消灭掉:“为什么突然想去泰国?”

    白浩南的理由很简单:“老于不是说了我现在最好就应该去那里么,两年时间还能顺便避风头,我觉得挺好,当然如果你觉得没必要或者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找别的地方……”

    于嘉理显然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老白!是不是因为监控头的事情,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白浩南剥皮皮虾的手都顿了下:“不舒服?我有什么不舒服?”还舔了舔手指才补充解释:“我说你就是想得多,没错,这个事情你没啥错,我也知道你不是为了监控我偷东西,最多就是怕我偷人嘛,我就是这么个烂德性,其实如果不是搞传销那俩月有点腻着了准保开始自己去泡妞,但绝对不会在健身中心偷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没跟女人上床,也跟你没啥关系,所以最多也就是你有点喜欢管着我,这个我是真的不乐意,如果接下来换个地方我得隐姓埋名的只能被你管着,啥快活事儿都没有,那我还不如自己随便找地方鬼混下去呢,也就是你最近说我几次,老于也说我该搞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能干什么,所以我才想去那个什么法师那里学习下,不用当和尚吧?”

    于嘉理双手拿着玻璃杯,用手指拨动转了好几下:“老白,去泰国是小事,可哪怕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你挥霍你的天赋和运气,已经挥霍得够了,我不反对你去泰国,但如果到了那里,到那种更声色犬马更加容易放纵自己的环境里面去,你依旧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找不到方向,你真的不配拥有你所具备的一切,你会把你的一切都耗费光,包括所有喜爱你的人对你的期望。”

    这话,白浩南听得进去么?

    或者说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方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