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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奖励,没有许诺好处,甚至白浩南还到邦军加强营的营房里面去把军官们喊出来一起动手。

    本来军力最强的加强营纯粹是因为政府军中将下令,再加上看见庄天成倒下没有人指挥和跟随,才没有抵抗的,现在面对白浩南和那个屋檐下的三小姐态度肯定有点复杂,但也不会立刻反对,因为白浩南边干边聊天,传递首府那边的消息,现在基本上已经打成一团乱,好多属于邦军的武装力量都在逐步撤退。

    因为庄沉香的电话正在一个个联系那些手里有点兵权的派系,推说政府军还在集结并且需要时间,与其说把自己那点队伍在邦首府里面消耗掉不如赶紧撤出来积蓄力量,留给那些最舍不得首府地盘的人自己慢慢去拼。

    换而言之,这对那些盘踞在首府的利益阶层也是个清洗,不惜用对手战乱来清洗,至于会不会投靠对方或者有别的幺蛾子,庄沉香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思路跟庄天成这些总想盘踞一方,延续几十年来那些土皇帝梦想的军阀思路不一样。

    年代不同了,哪怕是个小镇都随时能一张照片一段视频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改变,而且连政府都在改变,这个时代再想一直抱着以前的老思维,那就是等死。

    从电话里都能听见首府那边的枪炮声隆隆,所以两部电话都接上充电器打得滚烫,最后庄沉香在兵营办公室的折叠行军床上和衣而睡,说起来她也没那么娇生惯养,白浩南跟两位营长在外面聊了半宿回来她都没反应,还是累着了。

    睡眼惺忪的醒来,掀开身上盖着的军大衣,看见白浩南还坐在办公室那张巨大的军用地图面前发呆。

    仿佛一贯都是吊儿郎当的那个家伙,现在才露出些真实面目。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微亮,边境小镇安静中还带着浓浓的雾气,从曾经是小学办公室的窗户看出去奶白色一片,如果不是两人身上的绿色军装和随手靠在身边的枪械,就像是安逸的乡村生活。

    但庄沉香肯定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首府,这一晚,那边将是怎样的不眠之夜,又有多少人在这场控制权争夺的城镇战斗中丧命?

    所以来不及整理自己有些紊乱的鬓发,赶紧起身:“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你呢?睡了会儿没有?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白浩南点头:“我让他们临时组了个小组来收集信息,听他们说其实政府军兵营那边是有通讯的,但要等到今天彻底把三支部队合成起来才能讨论这个问题,晚上政府军完全关闭了跟这边的联系。”

    庄沉香把手按在他肩头:“政府军始终还是想把这些邦军自治军给取消掉,这一次让我们打头阵肯定也想顺便消耗掉我们,就算帮助我们壮大也是为了让我们去跟其他邦相互狗咬狗,这样政府军自己就能坐收渔利,这一晚他们肯定在调整,得调整出最适合他们利益的方式来。”

    白浩南就拒绝:“这些复杂的政治斗争你去,我只负责帮忙做军队这点事情。”

    庄沉香双手都环住白浩南的头了,她站着,那也就很自然的把端坐的男人靠在自己胸前带点笑意:“嗯,那请问夫君大人这一晚考虑出来什么军队大事呢?”

    白浩南第一句就让她吃惊:“昨晚我已经让老李带着那帮年轻人去首府了,不用进入,起码在周围当探子,这个时候兵荒马乱的,阿瑟他们很多人其实都当过流浪儿乞丐,也多半都去过首府,荒山野地的能适应,何况他们还有车,能提供相互掩护。”

    庄沉香忍不住把自己上半身都倾到白浩南正面来看他那张难得认真的脸:“我知道打探消息的重要性,你就这么直接把你手里唯一的一点亲兵送出去冒险了?”

    白浩南的思路独特:“本来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想啊想,忽然想起很多次听老前辈说过,足球就是打仗的和平版本,那我就按照足球俱乐部的模式来,比赛前除了自己内部练好,最重要的就是得打探对手是什么样,老实说,我那点年轻人真留给你做卫兵是浪费了,送来这里我保证没多久他们也会变成兵油子,就跟昨晚看到的那些士兵一样,又懒又不爱动脑筋,这是我对你的军队最大感受,所以这些年轻人当卫兵天天蹲在你我身边迟早也这样,不如赶紧把他们送出去,老李带领他们去侦查,他们看起来不像军人,我甚至要求他们伪装成足球队,明着暗着都搞,反正搞清楚那边究竟怎么样,这就是足球俱乐部里面球探的功效,老李来带领,也有点特种兵的味道。”

    庄沉香居然都悠然神往了:“你真是有打仗的天分!其实说到底,这片地界上全都是野路子,老家伙里面有过当兵经历的就少之又少,政府军肯定更不愿培养军事人才,不过我觉得军方的水准也不咋地。”

    白浩南其实压力有点大:“还是要依靠专业人士,这是对外主要靠老李带队打探,对内就得把整个部队的人手理顺了开始搞训练,现在初步的做法是打算把两个营加政府军的人手打散了重新编,这样就不会有加强营、边防营这样明显的分界,这也是足球队训练里面最常见的套路,要想团队意识好点,那就得不停打散了重新编队,我会把好的人手交给能力更强的营长,最终选个人来带队训练。”

    庄沉香明显是惊喜的:“怎么挑选好的人手?”

    这个难不到白浩南:“我怎么挑球员的,就怎么挑士兵,你认为我昨天晚上是故意折腾人才非要把那些枪械摆整齐么?我跟你说,有些人天生就是阴暗的,他们不合群,不积极,总是喜欢阴阳怪气或者风言风语,这种家伙从来就不能被足球队吸纳,因为足球是个团体运动,最讨厌就是这种人,所以我挑人虽然先看身体或者聪不聪明,但首先得把这种人给剔除掉,这就是老话说的老鼠屎,留在队伍里一定会坏了一锅汤,我只要那种积极向上的,我很熟悉这种味道,只要叫来挨着跑步或者做点什么运动就能分辨出来,那些讨厌的家伙……就给我滚蛋吧。”

    庄沉香忍不住手臂都抱得紧些:“我的好教练……但这种时候每个兵员都是珍贵的,起码人数也能吓人,那就把这些人编到一起,必要的时候让他们去当炮灰吧。”

    白浩南还是虎躯一震:“不用……这么狠吧?”

    庄沉香平静:“必须这么狠,你说的这种人我以前能意识到,但没你说得这么深刻,你能挑出来,那就是帮我把队伍分出了强弱,打仗的时候,总有人需要去当炮灰,总有些队伍是会顽强作战拿下胜果的,建国,你必须清楚,这是打仗,不是打球,道理是相通的,但后果不一样,打仗输了那就是更多人丢掉性命,你认为积极向上热烈跟随你的人,都会被这些家伙拖下水丢了命,作为一个领袖,就是要在任何环境下都奖罚分明,带领队伍朝着胜利前进,保住大多数人的命,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同,这个世界总有些失意者被抛弃,就像小野那天说的那样,哪怕是在日本这样一个成熟的社会,那也是保证大多数人在社会中生存,但凡不符合社会的人必然被抛弃,这就是现实,战场不过是把这一切浓缩起来展现。”

    白浩南呆呆的看着那张大比例军用地图,好一会儿才说话:“是很残酷……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有种感觉,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课,天龙老和尚或者之前的谁叫我来这边学习,现在终于要学到了。”

    庄沉香温柔的把下巴放在白浩南头上依偎着:“了不起的人其实都是从平凡中慢慢积累起来的,只是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被灌输各种各样不平凡的概念,有些人则要慢慢磨砺出来,其实我并不认同那个日本年轻人的说法,强者随时都能够跟命运抗争,只要领悟到自己的价值和梦想的意义,随时可以立地成佛,只有弱者才那样哀叹命运无法重来,而你我的经历都在证明这点,建国,我还是喜欢叫你建国,就凭这个你随手偷来的化名,在冥冥中我们都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

    白浩南再次吃惊:“啊?你有这么大的念头?”

    庄沉香轻声,好像说情话一样:“其实这片自治邦的战斗很敏感,华裔、本地土著、政府军方面,还有其他少数民族,在这里华裔也是少数民族,这里是大国们博弈的战场,也是军阀们想占山为王的乐园,我曾经到首都去学习成长,曾经有很多梦想,慢慢的在这里被消磨干净,所以才会那么暴躁,跟母螳螂一样吃掉跟自己交配过的男人,因为我内心极度烦躁,我不想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下去,又无法摆脱这种现实,结果你来帮我重新点燃希望,我慢慢的在回忆那些梦想,我想给这里和平,只有消除战乱才能给这里的人尊严,而不是被军阀和各种势力支配的玩偶,这个梦想很大,很缥缈,但理想总是应该有,因为这才不枉我来这世间走一遭,既然成为了庄天成的女儿站在这个高度,既然遇见了这场乱世,既然遇见了你,那就让我来当这个豪杰,结束这一带的战乱,真正拥有一个安居乐业的地区,全力配合政府,但又要保证这些不同族裔的利益跟生存条件不被欺凌歧视,这就是我的理想,我来做那个明面上温婉和气的代言人,你来做背后的脏事情,行么?”

    明明是个黑锅啊,鸡贼如白浩南却慢吞吞的点头:“可能我做不到你说的这么大,但我会慢慢帮你把这支球队搭建起来,试试看吧。”

    正好外面的阳光似乎穿透了迷雾,清晨还带着些红彤彤的金色斜洒到这间平凡的办公室里来,庄沉香转头看见就不想说话了,把白浩南的头扭过去看着,一男一女就这么靠着一动不动,好像在感受这难得的温存,仿佛比上床那啥还更容易让人觉得珍贵的感受。

    主要还是因为娃不在吧。

    但好景不长,庄沉香的电话响起来一接听就有点忙:“好!我知道了,没有问题,都来!我们会立刻安排……”挂掉对白浩南正色:“首府彻底陷入激战,所以从昨天后半夜各种国际组织办事处都在撤离,虽然整个邦有七八个县镇,但是他们还是决定选择这里作为临时集结点,因为一来这里到两个邻国都比较方便,二来跟我也比较熟悉,昨天还有部分国际组织的人员正好就在这边躲过了战乱,所以把机构先全都迁过来,但前提是一定要保证这里的安全。”

    那就是要立刻摆出防线了!

    所以两人马上开始分头张罗自己的事情,庄沉香得先把邦首府领导班子,也就是新的行政机构重新搭建起来,趁着上面还没来得及委任,趁着庄天成的情况还没有完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先要把旗号竖起来,但这镇上都没多少人了,到哪里去凑齐几大班子呢,有点搞笑。

    白浩南要做的当然就是集合所有军人,在一帮营连长的陪同下挑选人手,陆续分成两个全新组合的战斗营以后一部分从排列整齐的枪械里面领走装备,立刻就到北口的山丘上面像模像样的打理出一个防御阵地来,从首府到这里不足一百公里,实话说也是分分钟有可能被打过来的,但主要公路就这么一条,除非最后步行翻山越岭,只要携带重武器有车辆,那就必然得经过北口道路,现在主要是摆出安稳防守的姿态给各方看,毕竟政府军在短暂的休整以后肯定要对外发布信息,国际组织也需要一个心理上安稳的落脚点。

    没人质疑白浩南是怎么挑选人手的,他也只是大概先分给两位营长差不多人数要求分别开始按照各自习惯带队训练,有什么要求给自己开单子,回头能不能满足是他找三小姐汇报以后再说。

    整整一上午,完全是带着足球教练的思维方式,白浩南这所有人眼中的小白脸主要就搞定了这个,正打算回去办公楼那边吃饭,却有哨兵汇报,街对面的政府军兵营打开了,所有留驻在镇上的政府军官兵列队出来了。

    白浩南赶紧通知两位营长也通知所有部下列队,这个时候他身上的军装还是没有任何军衔,当然邦军和边防军也都没有,除了徽章之外他们所有官兵服装都没有区别的。

    早就知道镇上没有多少政府军,但三辆装甲运兵车和两部坦克,外加前后好几部军用越野车这么气势非凡的开进来。

    电视电影里面或者对坦克装甲车的感触没这么深,只有站在面前才能觉得这种被称为陆地之王的钢铁巨兽有多么威风,哪怕在这里是比较落后的型号,那也能吊打一切轻步兵武装。

    感受着地面上被履带压得震动,终于有些大战靠近的感觉了。

    这场武戏的大幕拉开,就没那么容易谢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