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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先后。”

    林意仔细的体会着这种感觉,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白月露说道。

    铠甲上的力量便是铠甲上的力量,无法和他身体里涌出的力量绝对完美的融合。

    白月露带来的力量,只是让这具铠甲对于他而言变得毫无分量,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白月露的力量可以让他的动作更快,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双方的默契之上,若是白月露能够时刻提前预知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双方的力量合一才能接近完美。

    所以这真正的难点,不在林意的身上,而在白月露的身上。

    在他看来,最难的在于,在既要控制他的步法的同时,又要时刻感知清楚他的出手,他很难想象有人能够做到这样。

    “再来。”

    白月露的面容却是十分平静,她看着林意,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林意点了点头,他也不再多话,双手不断的动作起来。

    他此时手中并无兵刃,但却不断做着刀势和剑势,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他必须让白月露熟悉自己的出手,熟悉自己每一招剑招和刀法出手时身体的提前反应。

    让他渐渐震惊的是,初时那种白月露明显略慢的感觉迅速的消失了,甚至连这具铠甲都似乎开始在他身上消失。

    这件铠甲在他的感觉里,越来越像他身外多出的一条经络,白月露的力量,便始终柔和的在其中游走,越来越恰到好处。

    “你真的很强。”林意看着极为专注的白月露,忍不住说道。

    真的很强,他可以肯定,即便是换了自己练习了很久,都不可能做得到如此。

    因为他对符文这种东西,真的是没有多少爱好和天赋。

    “等我穿上那件铠甲会更好一些。”白月露看着他,面色没有什么变化,“那件铠甲和你身上这件铠甲有些用材相同,所以能够更好的让我感知到你身体的细微变化。”

    林意轻叹了一声。

    白月露眉头微蹙,她不能理解林意此时的反应,忍不住道:“怎么?”

    “可惜这一战我们无法以真面目示人。”林意说道:“否则我们将是有史以来第一对成功越阶挑战神念境的修行者。”

    白月露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念境在修行者世界被称为半圣,和承天境的修行者在实力上都有着极大的差距,在修行者的历史上,神念境很少有被数名承天境修行者杀死的战例,至于两名神念之下的修行者联手战胜一名状态正佳的神念境修行者,的确是从未出现过。

    她便忍不住笑了笑,道:“你也在意这些虚名?”

    “若是因此而沾沾自喜,便是虚名,但将它看成一些可以挑战的目标,便是荣耀。”林意正气凛然,他有时觉得自己的脸皮的确很厚。

    ……

    杀鱼镇的东头是一片码头,许多刚刚收了网带了渔获回来的小船便都在这里停靠,一般而言前来收货的略大一些的商船,却都停靠在西边。

    这里的小商贩聚拢得最多,在加上市集上的杀鱼铺子里也不断有伙计前来担鱼,和杀鱼镇别处相比,这里自然更为喧嚣和混乱。

    越是混乱的环境便越是容易让人分神,越是可以掩盖其中一些危险的气息。

    然而当王显瑞随着一条渔船到来,在这条乌蓬渔船还未靠在这片码头时,他却直觉到了危险肃杀的气息。

    他的视线之中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也感知不到任何真元波动的气息,那些渔民、鱼贩、伙计…言行举动也很正常,只是岸上有些地方,给他的感觉却是太静。

    若是数丈之外的巷子里便有鸡犬行走,而院落里却静得一片死寂,对于此时他的境地而言,便太过危险。

    在这艘渔船硬挤着进入一些船只的空隙里,靠岸的这段时间里,他觉得那两条破烂不堪的街巷里有许多处这样太过安静的地方。

    那些仅能够遮蔽风雨的破落房屋,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藏匿其中。

    浓厚的鱼腥味直冲王显瑞的口鼻,而他的胸腹之中,也有浓厚的血腥味不断涌入口中。

    先前虽然逃过了这些人的数场截杀,但是他依旧受了很重的伤,若不是他本身是个医官,他的伤势便早已恶化,不可能再有战斗的能力。

    在逃过上次的围杀之后,他确信自己一路上并未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然而对方却依旧能够预先在这里埋伏杀机等待自己,陈家的这种能力,实在强大得令人无法想象。

    然而利用这样强大的力量来对付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却让他感到异常的愤怒。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除了在推究某种独特的修行功法之外,他和最普通的医官没有任何的区别,他这一生甚至没有和人红过脸,然而陈家却动用这样的力量来对付他,而且他本身会成为陈家和北魏魔宗那人的交易筹码,在此之前,他只是想着尽可能的逃掉,然而到了这里,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再逃,他的怒火便也无比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都当我好欺负是吧?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我!”

    这个面容苍白的胖子咬牙看着这座沉浸在杀机里的鱼镇,用力的咬了咬牙。

    不同的想法便有不同的做派,他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直接从这艘渔船里走了出来。

    这艘渔船还未彻底停稳,他心情激荡之下,脚步也有些不稳,一时弄得这条渔船左右摇摆,使得周围的几条小船也受波及,顿时遭来周围的一顿叫骂。

    那些原本安静的地方更加死寂。

    埋伏在其中的人全部没有想到,这个十分难缠的医官,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直接突兀的闯入他们的视线。

    米铺里的两名青衫修行者也第一时间收到了回报,两名坐在米袋上的青衫修行者互相看了一眼,都保持了沉默,没有做声。

    王显瑞走进了街巷中。

    他想要吃些东西,这在杀鱼镇里也没有太大选择。

    在点了一份辣子肉丁面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外一名乞丐身上。

    这名乞丐只有十五六岁,很年轻。

    他看着这名乞丐,面条还在锅里翻滚,他却是又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掏出些银钱放在了这名乞丐身前的破碗里,同时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他们的人,等会要是打起来,你要想活,便自己靠远一些。”

    这名年轻的乞丐愣了愣,他原本脸上挂着的全部都是感激的神色,然而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瞳深处却是不自觉的充满惊惧的光芒。

    “想要拼命?”

    听着进一步的回报,听着下属描述的这样的画面,两名青衫修行者都明白了这名医官要做什么。

    他们站了起来,走出米铺。

    当他们走出米铺,那些隐匿在街巷之中的修行者和军士也不再隐匿自己的行踪,连续不断的脚步声伴随着利刃出鞘的声音,不断在这杀鱼镇里响起。

    杀鱼镇上的村名震惊的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人群,渐渐的整个杀鱼镇不再有任何喧嚣的杂音,彻底沉寂下来。

    东头和西边的河岸边,也走出了不少手持刀剑的人。

    这些人并不急着进入镇区,他们只是要防止那名医官能够从里面杀出来,或者防止有不速之客进入镇区,只是其中数名修行者很清楚,这名医官之前只是一个人,并无任何帮手。

    然而就在此时,有一条船不紧不慢的沿河行来,甲板上的一辆分外庞大的马车,却是轻易的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久经战阵的军士绝对不相信巧合,看着这辆分外庞大的马车,这些人之中的数名修行者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面铺之外。

    面铺里别的食客,包括店铺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不对,都已经离开。

    铁锅里的水还在沸腾着,不断冒着白气,然而王显瑞只是沉默的专心吃面,他似乎都根本没有看到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压压的身影。

    “真的这么饿了?那为什么还逃这么久?”一名青衫修行者走进了这间面铺,他看着王显瑞,认真的轻声说道:“其实你可以改变主意,我们并无意害你性命。”

    听着这样的话语,王显瑞并没有马上回应,他和平时一样慢慢吃完了面,喝完了最后一口面汤,他才抬起头来,看着这名面容还算温和的青衫修行者,认真的说道:“但你们陈家一开始追捕我时,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么?更何况我也不愿意成为你们和北魏人的交易货品。”

    王显瑞的声音并不低,他甚至是有意大声了些,所以这面铺周围的人应该很多都听到了。

    听到陈家二字,这名青衫修行者便已经变了脸色,接着听到北魏人三字,这名面容原本还算温和的青衫修行者彻底变了脸色,“住口!”

    一声厉喝之中,他身上的青衫忽然急剧膨胀,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里疯狂涌出,嗤的一声爆响,他的衣袖直接被锋利的剑气击碎。

    一道猩红色的小剑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暴走,朝着王显瑞的胸口刺去。

    面对这样暴戾凶狠的一剑,王显瑞的脸上也瞬间布满了无比暴戾的神色,他的双手直接拍了出来,一掌拍向飞来的小剑,一掌直接拍向这名青衫修行者的胸口。

    砰的一声爆响。

    在所有人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之时,青衫修行者的眼瞳里尽数充满不可置信的情绪,他的那道飞剑直接刺穿了对方的手掌,然而这柄飞剑却并未像他预想的一样,再刺入对方的胸膛,瞬间击穿对方的重要经络,反而是瞬间断绝了和他的联系,就像是被一名比他修为强大数倍的修行者,直接俘获!

    在飞剑和他的联系被切断,他体内的真元剧烈震荡的刹那,对方的手掌已经狠狠的拍击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只感觉到如同被一段巨木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飞出去。

    当他口中鲜血狂喷,后背撞碎这间铺子的门框时,他看到这名医官的眼瞳变成了黑色,不是那种一色的漆黑,而是星星点点的黑意。

    ……

    西边的河岸,三名修行者如大鸟般掠起,落在还未靠岸的船头。

    既然觉得这艘船上的马车可疑,他们就绝对不会让这艘船上或是这辆马车内里的人进入镇区。

    然而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响。

    他们在船上侧转头去,眼睛的余光里,正好是那名青衫修行者从酒铺中倒飞出来,重重落地的画面。

    这三名修行者自然知道那名青衫修行者的修为,此时看到这样的画面,这三名修行者的心中同时生出凛冽的寒意,有种荒谬的感觉。

    “正好开始了…居然这么凶狠?”

    也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马车里响起这样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让这三名修行者的更是浑身一滞!

    “身份!”

    其中一名修行者顿时发出了一声厉喝。

    马车车厢里的林意想了想,他原本想要和这三名修行者开个玩笑,然而看着已经朝着那酒铺压去的人群,他还是决定说一个可以分担那名医官压力的回答。

    “敌人.”

    他异常简单干脆的回答。

    一片凄厉的啸鸣声自岸上响起,接着便是哚哚哚哚的沉闷爆响声。

    上百支羽箭和弩箭连续不断的深深扎入车厢板,有些羽箭的箭矢强横的连续击中同一个部位,木片四溅之中,甚至直接洞穿,落入了车厢内里。

    只是车厢略微的动了动,内里的人却似乎只是在不紧不慢的下车,并未受到丝毫的妨碍。

    在下一刻,当两条身影从车头处出现时,这船上的三名修行者和岸边的那些身穿便服的军士和武者全部变了脸色。

    他们的瞳孔急剧的收缩起来,浑身每一个毛细孔都在流淌着寒意。

    真元重铠,两具真元重铠!

    “我们直接过去?”

    林意并没有去看此时这些人的脸色,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已经穿戴好真元铠甲的白月露,轻声问道:“现在开始,我试着将我的两只脚交给你?”

    “忘掉你还有两只脚的事情。”白月露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她所穿的铠甲看上去比林意的铠甲小了许多,而且身上不见任何的武器,只是她铠甲上符文之间的光华更亮,一圈圈银白色的光焰如同飞速游走的蛇一样不断环绕,令人觉得惊心动魄。